灵魂之路——顾城的一生
江熙 万象 著
中国人事出版社 1995.12
顾城（1956-1993）
S.162
“我认为大诗人首先要具备的条件是灵魂，一个永远醒着微笑而痛苦的灵魂，一个注视着酒杯、万物的反光和自身的灵魂，一个在河岸上注视着血液、思想、情感的灵魂，一片为爱驱动、光的灵魂，在一层又一层的物象的幻影中前进。”
“他无所知又全知，他无所求又尽求，他全知所以微笑，他尽求所以痛苦。
人类的电流都聚集在他身上，使他永远临近那个聚变、那个可能的工作，用一个词把生命从有限中释放出来，趋向可能。使生命永远自由地生活在它主宰的万物之中。他具有造物的力量。”
S.163
“除了这个最重要的自身条件外，无疑还需要许多其它条件，使灵魂生长和显示，需要土壤、音乐、历史、道路、浓烈而纯美的民族之酒，需要语言，没有一种在大峡谷中发出许多声的语言，成功是不可能有的。”
S.180
我想做一个好人，甚至还想有价值，这二者是统一的。我说的价值是内心的价值。小时候我这么写过：“向着光明走去，擦洗着自己的灵魂，用决心和毅力，抛去身后的暗影。”“负载着罪恶活着比死亡更可怕。”在痛苦、疑惑、内疚面前，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内疚。由于自身叛卖行为，你看不起自己，不管你在尘世获得什么，这种蔑视都要伴随你终身。我深深地知道世界上只有一种快乐，那就是问心无愧的快乐，做一个好人的快乐。做一个艺术家，他在受惩罚，因为他要穿过现实的罪恶，把这种信念带给人世，他要告诉人们在那个河岸上（就是你说的被晨光照亮的河岸）有这种快乐……
（2010年1月5日）
